“如果治疗彻底失败,导致我身亡,我名下的一切财产,含公司股权、不动产、投资……包括豪宅、游艇、私人飞机、古董收藏等等贵重资产,都由我的配偶桑予诺完全性、唯一性继承。
“除以上两种情况之外,如果我因任何原因死亡,遗产也全部归属桑予诺,他拥有完整的持有权、使用权和转让权。
“我的父母与其他亲属不得参与我的遗产分配。但他们在飞曜公司的原持有股份不受影响。”
庄青岩再次停笔。他忽然想到,这笔遗产实在是太庞大,太惹人垂涎了。万一遗嘱内容流出去,会不会有人打这笔财富的主意,使用诸般手段对付桑予诺?
那时他已不在人世,又有谁能不顾一切地保护诺诺呢?
得再设个限制,从根本上打消那些潜在劫财者伤害诺诺的念头。得让人知道,这种谋夺毫无意义。
庄青岩继续动笔:“我将设立信托基金,由专业法律机构进行遗产监管和二次转让操作,此项内容,仅在桑予诺离世之后生效——
“万一桑予诺遭遇不测,我名下所有资产,即刻无偿捐赠给国家,由首都市财政局与国资委代为接收,统筹用于公共事务。”
这是给桑予诺的保命符。只有诺诺活着,这笔钱才有被侵吞的可能性;他若死了,一切资产上缴国库,野心家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此一来,就算是狗急跳墙的绑架者,也不敢轻易取他性命。
庄青岩想来想去,觉得关于遗产,没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了。
他放下钢笔,正想起身抻一下腰,却赫然发现,桑予诺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目光投注在写满黑字的纸面上。
庄青岩的胸口紧揪了一下,有些心虚,又变得坦然。
他起身,将这张遗嘱捧到桑予诺面前,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桑予诺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紧紧盯着他,看似平静的神情里,藏着什么极为激烈又死寂的东西,仿佛深海之下的惊涛骇浪。
“……没必要。”沉默许久后,桑予诺开口,嗓音沙哑,“只留最后一句就够了,前面的遗产处理,都没必要。”
庄青岩皱了皱眉:“为什么?我指定你为唯一继承人,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真实意愿。”
桑予诺微微冷笑:“庄青岩,你以为你死了,我还会活着?”
“你必须活着,好好活!”庄青岩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我知道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照顾好自己。诺诺,这是我闭眼前唯一的愿望。”
桑予诺不为所动,冷声道:“我当然‘能’,但不‘想’。庄青岩,如果先走一步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前后脚追上来?”
庄青岩毫不犹豫地答:“会。”
“我也一样。”桑予诺说,“没有你的世界太冷,太孤单。你不如在遗嘱里,让他们烧一图书馆的书,我在下面慢慢读。我读书时,你就在旁边,负责给我照亮。”
庄青岩望着他,神色数变,从激动、恼火、反对、心疼、伤感……到最后,万般情绪归于宁静。
“……好,我给你照亮。”他沉声说,“但遗嘱不改。也许真到了那一天,你会因各种牵绊改变主意,愿意继续活下去。而我会在下面等你,就站在原地等,五十年,六十年,直到你寿尽天年。”
“不用你等。”桑予诺眼眶湿润,摇了摇头。
庄青岩抱住他:“别担心,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岩哥永远都在。”
第70章 a-70 雪的诺言(大结局)
fons所了解到的,全球首例基因编辑拯救婴儿的治疗团队——费城儿童医院、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部、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创新基因组研究所,在这个项目完成之后,不再继续联合研发。但为了将这一实验室奇迹转化为可持续的工业现实,其主治科学家——基兰·穆苏努鲁博士,新成立了生物技术公司aurora therapeutics(at)。
2026年3月底,飞曜投资团队开始接触at公司,庄青岩亲自领队考察,与穆苏努鲁博士会面。
4月初,飞曜与at公司达成初步合作协议,第一期投入30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并面向全球招聘罕见病与基因编辑领域专家,助力解决大脑基因治疗“缺少高效且无免疫原性的递送载体”的技术难题。
4月下旬,at生物科技公司的“冲动控制障碍基因治疗实验室”正式挂牌。
婚礼之后的4月底,庄青岩将自身基因样本寄送至实验室。治疗团队开始设计专属于他的基因编辑器。
8月,新的递送技术优化成功——“工程化aav变体”,解决了原技术的容量限制和免疫原性问题,有望成为大脑、心脏与肌肉基因疾病治疗的最佳递送载体。
同月,研究团队从设计的多种基因编辑器中,筛选出一个最有效和精确的方法,根据专属病人的姓名,将其命名为“cyan-tree”(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