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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1)

&e&e第74章

&e&e慕容恪甫一离帐, 桓安就立即抠着喉咙把鹿血酒催吐了出来,因是刚刚饮下的,呕出来还十分新鲜, 带着血的鲜红和酒的味道, 并无其他酸臭味, 桓安脱下衣裳盖住那摊呕物,为掩人耳目,又拆开一坛寻常的酒浇在上面,做无意倾洒状。

&e&e刚刚做罢这些, 五个舞娘已经进了帐中,见桓安手中按着酒坛, 空气里亦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几人便以为桓安是在独酌。

&e&e“将军好兴致啊。”

&e&e其中一个舞娘生的最好看, 唇红齿白, 媚眼如丝,扯了身上罩着的透明纱衣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鲜红舞衣。那舞衣十分清凉, 上身只遮半截儿, 下身亦只遮半截,衣摆上缀着金铃铛, 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叮叮铃铃,如她一般妩媚惑人。

&e&e桓安忽然起身, 拿了长刀指着那朝自己走来的舞娘。

&e&e那舞娘却并不害怕, 轻轻拨了拨指着自己的刀尖,软声撒娇:“将军这是做什么?”

&e&e其余几个舞娘也都不怕,都像方才扯了纱衣丢在地上,露出里面轻盈单薄的舞衣, 朝桓安走去。

&e&e忽听“啊”的一声惊呼,离桓安最近的红衣舞娘下意识捂着脖颈后退了两步,伸手一看,血已沾染在手上。

&e&e其他舞娘亦是一愣,不觉顿住脚步,都望向受伤的同伴,见她脖颈上已被划了一道。

&e&e“将军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e&e那红衣舞娘娇嗔,审视桓安片刻,不再着急接近他,眼神示意其他人接着跳舞。

&e&e所谓不着痕迹改人记忆的巫术,可深可浅,慕容恪交给他们的任务不算难,只是要桓安忘了自己的妻子。

&e&e桓安已经饮了鹿血酒,鹿血酒性热至阳,本是游牧族人冬日里驱寒补阳之物,而今是夏季,饮了之后必定会燥热难耐。

&e&e加上一群美人在侧,他们不信桓安能经得住诱惑。迄今为止,他们还未见过饮下鹿血酒还能坐怀不乱的男人,只怕等一会儿酒劲上来,她们五个都不一定能招架得住桓安。

&e&e正人君子她们见的不少,越是浩然正气不苟言笑的男人,待会儿就越疯狂。

&e&e红衣舞娘媚眼流波望着桓安,一指轻轻划过自己脖颈上的伤口,擦下来的血迹放在口中舔了舔,心中想到,桓安果真正人君子不碰她们,既然都拔刀了,怎么只是轻轻划了一下,不将她们都杀了?

&e&e他有怜香惜玉之心,就有好色之心。

&e&e等一会儿他得了她们的妙趣,不消她们用什么媚术,他自然心甘情愿就要忘了他自己的妻子。

&e&e红衣舞娘这般思量着,望桓安的目光便更加志在必得。

&e&e帐内灯火煌煌,金铃铛如千娇百媚的舞娘发出阵阵纤细的叮铃声。

&e&e桓安拧眉望着周遭虎视眈眈的舞娘,思忖片刻,对一个舞娘道:“弯腰。”

&e&e那舞娘愣怔一息,很快反应过来,以为桓安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便顺着他的话缓缓弓下身子,一手还拨弄着自己肩上本就没有多少的布料。

&e&e“下一个。”

&e&e桓安指了指方才舞娘站立的位置,示意其他几个舞娘都在那里来一遍弯腰的动作。

&e&e等几个人都做完,他又将刀放在和自己手臂平行却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叫一个舞娘拿走。

&e&e几个舞娘相视一笑,都以为桓安这是动情了,其中一个拿起刀扔去了窗外,另一个见桓安手中还拿着刀鞘,便俯身去拿,桓安却道:“把灯灭了。”

&e&e“将军害羞呀。”几个舞娘调笑,朝桓安走近,见他不像之前抗拒,便示意人灭了灯。

&e&e帐中霎时暗下。

&e&e慕容恪远远站在帐外,亲眼瞧着落在帐上的影子,桓安从一开始的提刀顽抗,到后来被舞娘挨个低身亲了一遍,甚而被舞娘轻而易举夺走了刀,最后被几个舞娘扑倒在地,直到灭了灯,隐约听里头传来女郎娇媚的轻唤声。

&e&e他才放心地回了王帐,原来桓安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经不起诱惑。

&e&e翌日,将至午时,还没有任何人从桓安的帐中出来,慕容恪没有叫人去打扰。

&e&e他自己昨夜也喝了鹿血酒,燥得几乎

一夜没睡,最后叫人拿冰镇了许久才稍稍舒爽,桓安有一众舞娘伺候,必然折腾地不轻,乏累自是寻常。

&e&e又过了会儿,一个舞娘匆匆来报:“桓将军不见了!”

&e&e慕容恪皱眉,怒声道:“何时的事!”

&e&e那舞娘怯声低头:“不……不知……”

&e&e慕容恪旋即下令去找人,怒目看向那舞娘:“你们不是巫女么?怎么巫术不管用了?”

&e&e那舞娘一面跪下请罪,一面说了昨夜情形,道是灭了灯火后,桓安非要叫她们喝酒,众人又寻欢作乐好一阵子,其间有人想要靠近桓安,被他用剑鞘打晕了,再后面,她们也不知为何昏昏欲睡,竟一觉睡到了现在。

&e&e“大汗,一定是酒里下了蒙汗药,妾也没有想到,那位桓将军明明都主动放了下刀,竟还能忍住……”

&e&e“滚。”

&e&e慕容恪已攥紧了拳头,那舞娘怕惹来杀身之祸,忙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e&e慕容恪思量着,桓安当是昨夜就逃了出去,他必定清楚,而今是在吐谷浑王城,他若硬碰硬,以寡敌众绝对讨不到好处,所以才虚与委蛇将他们蒙蔽了大半日。

&e&e圣上助他复国的军队就在王城外十里扎营,莫非桓安逃回了营地?

&e&e兵事方歇,就是桓安也不能为了私仇贸然再兴战事,更何况,昨夜那算什么私仇,是桓安自己有福不享罢了。

&e&e想定,慕容恪堂而皇之地亲自去了趟扎营地,桓安并没有回去。

&e&e“大汗,你昨夜不是递来消息,大将军遭了暗算,生死不明?”驻守的副将问道。

&e&e慕容恪“嗯”了声,又说:“你们暂且不要回朝,吐蕃人绝不会就此罢休,等到完全安定下来,我送你千匹良马,让你回去邀功请赏。”

&e&e而今大局已定,就算吐蕃来犯,两军联合定能将人击退,军功就在眼前,桓安一死,剩下的功劳便都是那副将的,他怎能不喜,立即满口答应,“容我去信一封禀明圣上。”

&e&e想到桓安毕竟生死不明,便说:“我抽出一队人马去追查大将军下落。”

&e&e“不必。”慕容恪道:“这是我的地方,我的人更熟悉,还是我来找人。”

&e&e那副将想想也是,便没有坚持。

&e&e慕容恪遂遣了一队人马,以搜救为名从吐谷浑王城一直向东追去。

&e&e···

&e&e时值七月,大火星向西移转,前些时候蒸腾的暑气消散许多,又下了几场雨,天朗气清。

&e&e荀氏的八十大寿将近,寿不过满,定国公府遂将寿宴提前了几日,桓家三房的子孙还有已出嫁的女儿都来庆贺,四世同堂,别提有多热闹。

&e&e“要是五郎也在就好了,齐齐整整的,我就是明日死了也没有遗憾。”荀氏忽然说道。

&e&e“母亲,大喜日子可不兴说这晦气话。”

&e&e桓家几个媳妇劝道:“已经有捷报传回朝中,五郎又打了胜仗,应该过几日就能回来了。”

&e&e说到这里,众人都附和,说着桓安好话哄荀氏开心,荀氏亦很快被他们逗得开怀。

&e&e说起桓安,众人不免又对徽宜恭贺一番:“五郎这回打了胜仗,圣上必定大加封赏,说不定会封你一个诰命夫人呢。”

&e&e徽宜笑而不语,心中自也是欢喜的,桓安荣光,她做妻子的自然也体面。

&e&e王曼罗瞧见众人都恭维徽宜,早就心生不满,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也没忍住拉下了脸,阴阳怪气地哼了声,佯作担忧道:“五哥应当知道祖母大寿在即,依五哥的脾气,怎么也该赶回来啊。”

&e&e她故意看向徽宜,“嫂嫂,你还记得吧,谢表妹及笄之年,五哥就是在当日赶了回来,祖母寿宴这等紧要的事,五哥怎么会忘?至今没回来,怕不是……”

&e&e“住口!”荀氏气得瞪了王曼罗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e&e沈氏和桓宸也急忙训斥了王曼罗一句。

&e&e徽宜道:“祖母别气,五郎一定没事,只是打仗不比旁的公干,不能像六弟这般自由。”

&e&e荀氏点头,正要示意众人接着玩乐,忽听外头有人朗声大喊。

&e&e“大将军遭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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