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或望向秦非那张毫无威慑力的、柔和而清秀的脸庞,又联想到他刚刚在极度危险的边缘当机立断出手的决绝,忽然觉得浑身直发毛。
应或偷偷吞咽了一下,双手在衣摆上搓了搓:“那个,他没事吧?”
“我不知道呀。”
“反正我就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雪地这么松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轻轻。
他刚才明明都听到乌蒙骨头咔嚓的声音了!!
应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给了秦非一个感激的眼神。
雪中传来嗡声嗡气的回答。
但不知是秦非那一脚踹得实在太重,还是乌蒙自己摔得太狠,总之,他努力扭动了半晌,都没能将头从雪中拔出来。
救命救命救命!
死到临头,乌蒙的脑子终于勉强转了一下,双手一反,掌心中出现两把天赋幻化而成的长刀。
“呼”
直到这时,乌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刚刚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哈哈哈哈哈!!”乌蒙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
这次轮到应或面露哀怨。
虽然密林近在眼前,但恢复神智后的两人都没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在危机四伏的夜晚,玩家们对密林避之唯恐不及。
乌蒙背后的冷汗顿时又多冒出一层来。
假如刚才没有秦菲菲那一脚,他现在还不知会怎样?
直到走出很远,乌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乌蒙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
青今年双手插在口袋中,口中哼着无声的曲调,踩在雪地中的脚步轻快得快要飞起来。
秦非可以确信,经此一遭,乌蒙和应或直播间中的不少观众都已经毅然决然投向了他的怀抱。
“老婆好强,老婆好强!!”
“什么?你问我老婆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为什么不过去?啊那大概是因为喊他名字的人不是我吧~~”
“还有我!还有我!我恨那两耳光为什么不是抽在我脸上!!!”
青年的嘴角愉悦地上扬,细密的睫羽掩不住眼底流淌的光。
【恭喜玩家小秦收到一个来自观众打赏的“绚烂烟花”!打赏积分将于直播结束后统一结算。】
播报声落下的瞬间,一场只有秦非一人能够看见的焰火骤然盛开于深空之下。
在充满死亡与黑暗气息的极寒山巅,星河璀璨,火树银花漫天绽开,寂静无声,却如轰鸣在耳。
心脏传来一股熟悉的悸动,仿佛同样的场景,他也曾经在某处看到过。
是污染源在和他对话吗?
秦非轻轻叩了叩戒面,戒指中没再传来新的动静,他半眯起眼望向天空。
直到回到帐篷营地,秦非依旧意犹未尽。
秦非怔了怔,转身,掀开隔壁的帐篷的门帘。
有玩家盘腿坐在地上,也有玩家弯腰靠边站着,九个人把并不宽敞的帐篷占的满满当当。
“你回来了。”弥羊见秦非进来,顿时眼前一亮,旋即又烦躁地薅了一把脑后的头发,狠狠瞪了身前的孔思明一眼。
刚才秦非提出要出去上厕所,孔思明差点就也跟着去了,被秦非打了半天太极才甩掉。
秦非一眼便看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必定发生了什么。
孔思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颗颗滑落,双手不断揪起又松开,将地上的防潮垫一角揉得皱成一团。
“你自己看吧。”
地上赫然躺着一个手机。
“这手机……”秦非皱眉摆弄了片刻,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弥羊叹了口气,伸手疲惫地揉压着太阳穴。
弥羊当时就炸了:“你有手机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但孔思明只会摇头,什么也不说。
弥羊简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孔思明双眼发直瘫坐在帐篷角落,像是对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全无感知。
弥羊压低声音,用孔思明听不见的音量对秦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