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霸道总裁又是什么？
总裁就总裁，加上一个霸道的前缀似乎有点奇怪。
他回想了会儿，“好像是天凉王破的都叫霸道总裁？”
霍闻泽愣了愣，这又是什么？
但望着皱着脸，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认真解释的少年，不知不觉中，一天的疲惫都消了不少。
凌燃琢磨了一会，语出惊人，“好像是说，霸道总裁说一句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王家就会破产？”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凌燃也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但说完之后，凭借朴素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觉得自己说的事情的确很离谱。
霍闻泽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认真地跟凌燃讨论这么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挤出来的时间分明很宝贵，但这会儿听着凌燃天马行空地说着离谱古怪的剧情，居然也不觉得烦。
如果不是明天要比赛，霍闻泽觉得自己还可以坐在这，继续听凌燃长久地说下去，说到多晚都可以。
霍闻泽笑了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少年立刻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闻泽哥晚安，我去冲澡。”
感觉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这么晚了。
明天还有比赛。
他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迎面就看见薛林远神色紧绷地拿着刚刚热好的膏药迎了上来。
但凌燃很熟练地把睡裤拉起来，露出右膝，然后接过膏药贴了上去，再用运动绷带小心固定。
听起来就很麻烦。
少年的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薛林远就重重拍了下徒弟的肩，“早点睡，明天还要比赛，我去给老陆打个电话让他明个儿跟咱们一起搭车走。”
房间里的灯很快就灭了。
薛林远也是背对着人时才没有再收敛自己的神色，霍闻泽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当即就皱了眉。
薛林远正想着心事呢，就被打断，差点吓得昏过去，见到是霍闻泽才放松地拍了拍胸脯，用眼色示意对方跟自己到阳台上去说。
“这不还是在为凌燃明天的比赛担心吗！”
霍闻泽皱眉，“疼得这么频繁？”
“之前还好，就是最近恢复训练之后，夜里疼醒的次数就多了很多。”
薛教长吁短叹，他也没指望霍闻泽说什么，就是纯粹想找个人吐槽几句，毕竟老秦那个闷葫芦，根本就不乐意听他抱怨。
薛林远也相信凌燃，但这种事，不是说相信了就没有心理压力的。
“咱们都这么难了，外头的媒体还在议论，说什么凌燃身上有伤病，这回说不定就要打破自己成年组升组之后的不败神话，把才到手的王座输回给阿洛伊斯……得亏凌燃不上网，要不然看见这些话，得多扎心！”
“你怎么知道凌燃一定不知道这些？”
霍闻泽很清醒，“不上网并不意味着不知情，这些话并不难猜到。”
霍闻泽一直有一种感觉，凌燃其实对这些身外琐事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去关注而已，并不代表他不知情。
霍闻泽反问，“你觉得呢？”
论起对凌燃的了解程度，薛林远敢说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他其实一直隐隐有预感，只是这层窗户纸现在一下被霍闻泽捅破了而已。
薛林远简直都要心疼坏了。
“可我们觉得压力，凌燃却未必觉得这些都是压力。”
可不等霍闻泽回答，他也慢慢笑了起来，笑容有点苦涩，也有带点说不出来的自豪。
“是啊，”薛林远慢慢叹气，脸上的愁绪渐渐都被骄傲的笑容所取代。
我有时候感觉他甚至是在享受压力。压力越大，他反而越轻松，然后在赛场上用自己最投入的姿态完成所有的节目和编排，拿到最好最亮眼的成绩。”
“凌燃绝地反杀的次数还少吗，哪一回不是闪瞎所有人的眼，这一回大奖赛肯定也不例外。他可是要拿到单赛季大满贯的，一定不会在这个当口倒下。”
清冷月色照在阳台上，薛林远又说了几句之后就冻回了屋，霍闻泽却还在阳台上望着凌燃卧室的方向微微出神。
原来薛教和闻泽哥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的吗？
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是一码事，身边人也对自己有信心是另外一码事。后者往往会带来一种被信任被鼓励的幸福感。
很幸福也很满足。
熟悉的脚步声进屋，凌燃闭着眼，只能感觉自己的被角被人仔细地掖了掖，对方才轻手轻脚地在旁边那张床上睡下。
凌燃也合上了眼，在如有实质的安心感里慢慢睡去，为明日的比赛养精蓄锐。
男单短节目在休息日的上午九点开始，一大清早，参加比赛的凌燃和明清元简单吃过早饭后就一起坐上了车。
真的很多很多人，长长的队伍甚至排到了红绿灯对面，大多数人手里还抱着东西，应该是准备投掷到冰上的玩偶或者鲜花。
这话说得薛林远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徒弟。
薛教的心一下就搁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