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上的冰刀还没有脱下来，暗金刀刃凹槽里，冰屑都化成了水，慢慢地渗进等分区的红毯里，渐渐在红毯上洇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到底还是坚持下来了。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继续一口口地艰难喝水。
薛林远心疼坏了，跟队里其他人一起拦着。
观众们在陆陆续续地退场。
凌燃赢了？
他们华国又一次赢了？
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冠军是他们华国的吗？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从梦中醒来，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蹦了下来。
“凌燃他赢了！”
在此之前不认识，没见过的黑发黑眼的华国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一起为他们的祖国，为他们的同胞取得的胜利而高兴。
追了这么多年比赛，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兴奋！
不少人直接掏出手机，在论坛里兴奋发帖，亦或者是在同好群里激动发言。
“这次的冠军是凌燃！”
袁思思直接就拨通了跨国电话，“馨月！凌燃赢了！”
那么苦那么难，凌燃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安慰道，“可他还是赢了。”
在场的华国冰迷们在网路上奔走相告。
手快的人已经截出了一帧帧gif动图，媒体们也都开始在做专业的技术分析。
“在刚刚结束的花滑大奖赛总决赛上，来自华国的十六岁选手，凌燃突破一众老将的重重围堵，一举摘得冠军。
升到成年组后，这颗锐不可当的新星也在继续发光发热。本赛季，他为我们带来的短节目繁星与自由滑归来都证实了他具有成为成年组冠军的实力……”
#凌燃冠军#的词条在第一时间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这个小哥哥是又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吗？
什么？他又拿到了世界级的冠军！
三黄蛋吗？
真厉害！
繁星的视频不少人之前都看过，但总决赛自由滑的高清视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清楚来龙去脉的路人发出质疑，但很快就有冰迷热心科普。
被这条评论吸引，不少人真的去看了其他选手的视频，然后回来时的语气就变了。
有人认认真真地在，我以为他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直接拉出了一个残酷美丽到极点的贝尔曼。我的脸有点疼，心里却很感动。
还有人嘤嘤嘤：“我不看花滑，但看见视频里凌燃摔倒后挣扎着爬起来，努力完成节目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他才十六岁啊！好心疼，真的好坚强，这个冠军他值得！”
没有人不会被这种孤注一掷的拼搏精神所打动。
不少人顺着网线爬到乐泽明的预告片底下。
乐泽明观看着助手传回来的视频片段，时不时看一眼后台飙升的数据，脸上就带着点笑。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在少年摔倒后苍白着脸，眼神却亮得吓人的一幕。
乐泽明沉默地点下了另一段刚刚传回来视频的播放键。
摄影师的旁白声很温和，“最后为什么还要做那个贝尔曼旋转呢，你的体力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即使不做也不会影响很多分数吧。”
“贝尔曼对身体柔韧性的要求很高，我现在还能做，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少，所以不想留下遗憾。更何况，最后一组旋转需要一个突出的记忆点，贝尔曼很美很独特，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贝尔曼。”
凌燃在花滑上显然对自己有更高的追求。
乐泽明暂停了视频，转过身，“他所拥有的，绝不止是几块金牌而已，冰上王者的称号，他担得起。”
网上的人说凌燃的节目像是飞蛾扑火，破茧成蝶，乐泽明其实觉得，他更像是刺穿心口也要高声歌唱的荆棘鸟。
这股信念也一定会支撑着他越过荆棘，扬起带血的羽翼，翱翔于天际，直到成为真正的冰上王者的那一天。
薄航腮帮子鼓鼓地笑了起来，“怎么能不排面呢，陆教都激动地拍桌子了，他们一群教练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出去撸串。”
天的确是冷，但陆觉荣都快乐疯了！
怎么能不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天很冷，但他们的心都是热的，脸上也是热的。
平时负责带凌燃他们陆地训练的赵方刚赵教练一路走一路高声，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f国那边，到了颁奖仪式的时候。
虽然尾椎骨往下因为强行凹出贝尔曼姿势而隐隐作痛，但他的精气神在修养之后差不多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