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他们一路走到了冰场,场里果然有不少人在,热热闹闹的,上冰的不多,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小话,时不时就会迸发出一阵阵笑声。
凌燃目送他的背影走远,看着大片空白的冰面就有点技痒。
他四下看了看,见冰上没几个人,就忍不住找了个位置坐下,换上夏正天才给他寄来的冰刀。
凌燃仔细检查过,新的冰刀虽然跟IR的打磨方式不同,但看上去的确还不错,他也想试试这双新冰刀。
夏正天还眼巴巴地等着他给出使用后的反馈意见,没道理他这个代言人自己都不愿意用华国本土产的冰刀。
他没有着急做动作,而是在冰上先缓缓地沿着逆时针的动作滑行了几圈。
凌燃也不敢滑快了。
尤其是薛林远还特意不远万里把他拄过的拐杖给带了回来,强迫地放到他卧室里,提醒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严重后果。
冰上,原本正在训练的一个青年就注意到了凌燃。
今天是听说集训队来了很多新队员,故意来凑热闹的。
薄航气得肝疼。
薄航其实看过凌燃的比赛视频。
心里因为看见还有那么几个新手愿意上冰而美滋滋的。
这个新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还是青少年组的,练个几年说不定就好了!
“别紧张,放开手脚,我看你根骨清奇,我教你滑怎么样?”
“你会跳几周?两周都掌握了吗?我带你上三周跳怎么样?不用客气!以后喊我薄师兄就好!”
被误认为连三周都不会跳的凌燃忍不住抬头看了薄航一眼。
薄这个姓氏,并不算常见。
大概就是明清元口里总说的那个一门心思死抠跳跃, 节目内容全靠放飞的师弟薄航了。
敢情是因为他就喜欢练跳跃,或者说只喜欢练跳跃。
要不是他偏科严重, 除了跳跃, 滑行步法什么的样样糟糕,上比赛还容易崩心态, 说不定自己一哥这个名头早就要让给他了。
明清元还打包票说,等自己回了国, 一定要把薄航介绍给他。
凌燃晃了晃神,就看见薄航已经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大堆护具过来,作势要往他身上套。
薄航满心以为凌燃是哪个省队来的小可怜儿,连个专属的教练都没有,要不然的话, 怎么会连上冰都没有教练在旁边看着呢?
可凌燃就一个人在这上冰,旁边连个教练看着都没有。
薄航看了看凌燃连logo都没有的训练服和冰刀,登时就脑补出一出悲惨世界。
“好好练!等出成绩就留在队里,以后师兄罩着你!”
t跳和s跳,是最简单的三周跳了。
是的,虽然自己的3lz掌握得越来越好了,失误率也越来越低,但他的3f还很糟糕,以至于从来没有在国际赛场上使用过。
可能有点前世遗留的问题。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从头开始,这具新身体却好像继承了他从前的很多习惯一样,f跳和lo仍然是弱势。
凌燃这回来参加集训,也是抱着想从头开始把这两种跳跃掌握得更扎实,技术水平都提升上来的想法。
阿德里安也已经开始冲击四周,这次青年大奖赛有他们两个带头,明年的世青赛上,一定会涌现出更多能跳出四周的选手。
凌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隐约有点期待,但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薄航一听这话就松了口气。
没想到是要先上这两个三周跳啊。
这两个三周跳简单啊!他都能行!
只见他后滑着,一个转身,右刀齿点冰起跳,转眼就在空中拧足了三周,然后落冰!
上手就是f跳,后内点冰跳。
冰场四周闲聊的那些运动员也都被吸引着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当时就鼓起了掌。
有一个年纪跟凌燃差不多,奔着国家队来的就开始忧心忡忡,“名额就那么多,这人要是有关系不就要提前预定一个位置了吗?”
不得不说,省队与省队也有很大的差距。
陆觉荣这次发了狠,几乎把各省的省队里稍微好一点的苗子都薅了来。
所以冰场边看热闹的,什么水平都有,滥竽充数的就不少,有些说实在的,还真就是来国家队见世面看热闹,顺带说点闲话。
他回头一看,好家伙,有人正在教凌燃跳跃呢。
说好的爱惜自己呢?
薛林远当即就皱了皱眉。
施斌见薛林远想过去,伸手拉住他,“薄航心里有数,护具都拿过去了,让他们小孩子交流交流经验。咱们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肯定不会出事。你还没说完,你这个徒弟基础怎么样?他有没有升组的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