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普普通通地关心一下。
被塞了一耳朵夹杂着专业名词的通用语,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大概猜得出,明清元可能真的得好好休息一阵。
杨琼光心里不好受。
她心里愧疚啊!
都这样了,明清元居然还想去参加大奖赛的总决赛。
他就不能想想自己的身体吗!
同是花滑运动员,咳咳,虽然是曾经的,又同是华国人,看明清元出事,他真的很发愁。
明清元就是撑起花滑男单一片天的顶梁柱,一旦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燃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明清元正在苦大仇深地吃他刚才放在小桌上的香蕉。
可下一秒,明清元就反应过来了。
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他还怵了凌燃怎么的!
你见过哪个小孩子一举一动都是超出年纪的沉稳镇定的,又见过哪个小孩子能神色平静地走到他病床边,伸手就
明清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受伤的地方就被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他嗷得一嗓子惨叫出来。
凌燃下手之前仔细问过医生,确保这一下只疼不影响伤势,见明清元疼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还气势汹汹想拿香蕉皮糊他一脸。
凌燃脸色沉静,语气也很平和。
一脸怒色想制止凌燃的杨琼光愣了下来,连想拦杨琼光的薛林远也停了动作。
空气凝滞下来。
“那我能怎么办?”
再抬起眼时,眼尾微微泛红。
杨琼光扭着脸,用力擦了擦发酸的眼。
明清元的比赛经验再丰富,再是一哥,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三岁。
其他同龄人可能还在象牙塔里读研,他却已经扛着无数人的期待,在赛场上苦苦撑了那么多年。
无止境的体力与心理上的煎熬折磨,那些沉甸甸的目光与期待,整个华国男单的希望与未来,先天不足的天赋,哪一样拿出来,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苦吗?
可我身上承受了那么多的热爱和荣光,这点苦算什么,难道不是应当的?
华国为什么没有那么多人关注冰雪运动,真的只是因为华国的维度不高,冰场太少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况且他退役之后也没闲着,除了冰演,就是在培养花滑的下一代。
所以明清元才在左手骨折,腿也受伤的情形下坚持打封闭去参加大奖赛的总决赛。
需要有人时不时翻点水花!
“好了好了,一个二个都愁眉苦脸的,我是手骨折,又不是腿骨折。如果是腿骨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站不上冰啊,那还不得真摔成狗!”
可在场的没一个买他的帐。
病房里只剩下凌燃和薛林远两人。
凌燃问出口的瞬间,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自信地笑,“只要我还没摔断腿,就肯定还能滑!”
除去相似的经历,他跟明清元的心思是一样一样的。
哪怕摔断了腿,只要骨头能接得上,只要还能完成跳跃,他就还能站到冰上。
与明清元的眼里一模一样的光。
薛林远在一边静静看着。
他们对视着,不需要交谈,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决定。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一直没开口的薛林远也不得不出声了。
他抽着嘴角,神情有些怪异,像是想哭,又像是在笑。
转过头就大力拍上了凌燃的肩,“还有你,凌燃,比赛前可千万不要立什么flag!什么摔不摔,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
可他现在的年纪其实比明清元也大不了几岁。
凌燃眼里也染上了点笑意。
凌燃又坐了会儿,才跟薛林远一起往回走。
却不妨碍他吃过晚饭就直奔冰场。
金发少年正专心致志地死磕自由滑最难的那个三连跳跃,见凌燃过来了,就汗津津地凑了过来。
凌燃想到临走时明清元狼吞虎咽地吃着营养餐,简直好像能吞下一整头牛的没心没肺模样,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