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池英淑如何找到李文哲。”
捡菠菜的人走街串巷，很可能注意到那辆摩托车。估计停了一周左右。”
捡菠菜的人走街串巷，很可能注意到李文哲的摩托车。估计那辆车在那儿停了一周左右。
葡萄酒盗窃案是我负责的案件，细节比朱检察官更清楚。他沉思片刻后点头：“虽然需要巧合，但活动区域重叠就有可能性。可能是偶然发现摩托车后起了杀心，也可能是蓄谋已久才找到他。”
“会是复仇吗？”
“也可能单纯被冒犯了。比如有机会交谈却被无视，或是听讲座时被戳中痛处。如果知道是骗局才复仇，对受害者诉讼团体漠不关心就说不通了。她似乎真心相信永生水的效果。”
金钱虽是最常见的杀人动机，但被轻视或羞辱这类情感因素也极具驱动力。真正为复仇杀人的案例反而罕见。
这点我倒有线索，立刻回答了他的疑问：“有个可疑地点。葡萄酒盗窃案受害者罗大浩发现池英淑推车的那家金属加工厂。他们用氰化钾给金属抛光。”
“只是觉得你真厉害。”
“被夸不好意思？脸都僵了。”
“但也不讨厌吧？”
如今已对夸奖稍有免疫力，能藏住心跳尽量平淡回应。但终究瞒不过朱泰善。看我故作镇定的演技太拙劣，他嘴角痛快地上扬又回落。
“带着也请装作不知道。说不定危急时刻能用上。”
“我不是也装作不知道您给尹圭浩检察官打电话把我调离逮捕行动吗？照做就行。”
“……你知道了？”
“怎么发现的？”
“……你这洞察力真够呛。”
修长手指扯松端正的领带，沉甸甸的叹息从唇间溢出。他轻轻点头。
“和检察官谈就容易了？”
“……顶嘴功力见长啊。在公司也改改称呼行不行。”
明明总嫌我顶嘴，此刻却又想吻我。或许和他那个叫名字就会兴奋的变态癖好有关。
向马刑警道别后刚出警局大门，朱检察官的手机响了。看到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停住脚步。
似乎是工作电话，他走向僻静角落避免干扰。我保持距离等待时，熟悉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金俊成。虽然心头一紧，但转身前先调整好表情。他手里端着两杯自动贩卖机咖啡。
盯着他双手看了会儿才抬头。见我迟疑，金俊成的手尴尬地悬着。不难猜他心思。
该接受这份试图减轻罪孽的廉价善意吗？
清楚记得这点，便静静接过两杯咖啡。
“在检察厅还适应吗？当调查官不是检察官，太可惜了。”
“……啊，这样。”
“谢谢。情报科挺轻松的。”
“……”
“……当然。同期嘛。彼此彼此。”
“情报科组长发什么神经。我的调查官哪里可惜了。”
“愧疚的人态度可不那样。”
仰望朱检察官啜了口滚烫咖啡，又补充道：“倒不是故意引用您说过的话。”
“正中靶心了？”
“还以为您会不高兴。”
他的回答让我笑得肩膀直抖。
我们前往金属加工厂。西沉的太阳急速坠落，抵达时早已天黑。担心过了下班时间，但厂房灯火通明，多名员工仍在忙碌。
“您好。”
一名金属工匠戒备地打量我们，正费力点烟。我迅速从大衣掏出Zippo打火机。为工人们一一点烟后，他们眼中的警惕薄雾稍稍散去。最年长者先开口：“二位是？”
问询本就不该由压迫感强的朱检察官主导。我恭敬出示证件，又展示盗窃案受害者传来的手机照片。
“知道啊。池老太太的推车嘛。”
“这一带谁不认识。她天天来收废铁。还卖些古怪饮料，叫什么来着……”
“对对。明明就是便利店饮料，卖好几万一瓶。唉，有工人信了保健功效买来喝，后来还吵过架。”
“就是我。”
“后来怎么解决的？”
“说交给谁了？”
我在蓝色记事本快速记录对话。能感觉到朱检察官也在倾听。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