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让我加班到半夜的人说这种话太奇怪了。周六也经常叫我出来工作不是吗？”
他老实承认。
“换作平时会让你连熬两天。”
惊慌环顾四周，幸好偏僻小路上没人听见。他却反常地毫不在意被人听见，继续说道：“没怎么听到李采河小姐的哭声，周末都浪费了。”
“晚上做你很快就睡着了。差不多就该收工。”
然而周末过后，证明朱检察官的判断完全正确。两天跑遍福利院，工作日又四处执行搜查令，周三我就已精疲力竭。像被雨水浸透的落叶般瘫软无力。
“没事吧？”
“李主任吃点这个吧，看起来很累。”
拆开包装一口吞下。宋课长环顾四周：“这里恐怕也要扑空？”
和宋课长拄着铁锹站在墓前。金属探测器再次响起，两名警察正奋力挖掘松树下的泥土。
“有家福利院后来联系说找到位老员工，但之后再没消息。这样下去恐怕……”
“发现什么了吗？”
警察沮丧地用铁锹指了指挖出的杂物。
“好的，调查官。”
这样下去，除非出现新目击者，否则姜社长和医生老太太的锥杀案将因证据不足无法起诉。我们毫无胜算。就算强行提起公诉，庭审检察官也会驳回。至于吴子贤丈夫的死亡，除凶手自白外本就无法证明是他杀，早已排除在外。
“怎么回事？听说因为最近那个案子被盯上了？”
正回复类似消息时，开完会的朱检察官推门而入。他瞥了眼加班的宋课长，反常地问道：“怎么不下班？这周执行搜查令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那请便。李主任，手机取证结果出来了，去拿一下文件。”
最近委托取证的手机太多，不知是哪部的结果。取证组员疲惫地接待了我我们组的大量委托让他们连续加班数周。
“谢谢。”
刚进办公室就搬铁椅坐到朱检察官旁边。好奇宋课长在忙什么，但角度看不到屏幕。朱检察官倾身问道：“取证组怎么说？”
“看看。”
“那我负责前两个文件夹。”
不自觉地盯着他吐出敬语时线条分明的嘴唇，半晌才移开视线。
“李主任晚饭呢？”
“宋课长也还没吃吧？要叫外卖吗？”
“好吧。李主任想吃什么？”
“您想吃什么？”
“好啊。”
“海鲜面。”
卓部长与吴子贤的对话基本复原，但姜社长和医生老太太遇害时段的记录几乎无法恢复。
“糟糕……”
“您好……福利院？”
“好的，明白了。谢谢。”
“联系到一位老员工，约周末见面。”
“嗯。说好像认识。”
“希望如此。”
朱检察官简要说明我外出搜查时的情况：“下午国科搜来电话，扣押物品中有些可能被调查官污染的证物。说会比对旧样本排除。”
“没关系。未必是李采河主任污染的。而且拿回检察厅后大家都翻看过，可能是我或尹检察官。”
“不会的。宋课长也很仔细。”“我平时就有些毛手毛脚……大家都这么细致，总觉得是我的失误。朱检察官和李主任都很细心，尹检察官和其他调查官也是。”
尽管朱检察官这么回答，宋课长仍连连摇头轻叹：“真让人担心。具体是什么物品被污染了？”
看着他对宋课长微笑应答的神情，我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那我先走了。检察官，李主任，辛苦了。”
我们等门关上，同时转向电脑屏幕。
“已经发现什么了？”
当然这份松弛里仍盘旋着独处时特有的微妙紧张毕竟我们始终用全身心感知着彼此的存在。
”
“还有担心丈夫知道真相后会告诉父亲的部分。”
“应该是卓部长提醒过。”
“恐怕无法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