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外叔母?”
“聊什么了?”
“哼……撒谎水平真差。”
无视他将信将疑的眼神,我坐下翻开昨天没看完的案卷。
今天这种双标格外令人不快大概因为知道他打算利用“李吉永儿子“这个弱点。
难得主动提议聚餐的朱检察官让热衷社交的卢事务官兴奋不已,推荐了好几家餐厅。
“可以。宋科长和李调查官有意见吗?”
“没有。”
“叫一只鸡参鸡汤。”
搜索预订时,办公室一片寂静,只有卢事务官整理文书和安排证人询问的忙碌声响。
“是啊,今年冬天特别难熬。你还扛得住吗?”
“不过李调查官眼睛有点肿呢,太累了吧?”
闲聊间走在朱检察官身后,他突然回头瞥我一眼。那明显嫌弃的表情让我又慢了两步。
参鸡汤很美味。我按朱检察官的进食速度吃到一半时,发现宋科长和卢事务官的碗里只剩鸡骨。卢事务官说:“检察官今天吃得好慢。您平时不怕烫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我性子急做不到。”
买完咖啡回办公室时,没能守住宋科长旁边的位置,不得不与朱检察官并肩而行。本想挤到前面两人中间,但路太窄容不下三人并行。
朱检察官喝着热咖啡低语。我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我不再回应,摆弄着手中发烫的纸杯。寒风刺骨,至少能借这点温度取暖。
“待在家。”
“您知道的,我既没朋友也没家人。检察官周末见谁?”
什么都当秘密。我在心里抱怨。
“为什么能下班?难道想六点就走?”
“做不完的。”
回办公室后把要与科学搜查部讨论的资料共享给朱检察官,打开通讯软件。他的消息在屏幕下方闪烁:【李调查官说要看矿工通话记录,好不容易申请到搜查令。联系通讯公司。这是赌场员工通讯录。】比起江原道富荣市的赌场规模小很多,但员工也有数百人。吴子贤等管理层的联系方式不过数十个,光想到要交叉比对就头疼。
【我尽量】随后几小时都淹没在数字海洋里。没像当警察时那样仔细检查,只快速筛查重复号码,但一无所获果然如朱检察官所料用了匿名手机。
匆忙确认时间后,我冲向测谎室。旅馆老板正在单向玻璃另一侧等候,朱检察官正与科学搜查部职员商讨问询内容。
“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又见面了。”
“关于尸体被抛弃当天,老爷爷的手机基站定位显示一直在旅馆。抛尸地点和旅馆不在同一基站覆盖范围。能追加这个问题吗?”
朱检察官插话道:“其他手机号码有重合吗?”
科学搜查部职员站起身:“现在开始测谎。”
“看得挺快。”
“中午和宋科长挺亲热嘛。”
“真羡慕宋科长。”
“是真心的。你总看不出别人真心。”
测谎程序已经开始。确认身份、核对基础问题的声波在室内回荡。科学搜查部职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郑甲培先生,是你抛弃尸体的吗?”
“去抛尸地点时带着手机吗?”
“把手机留在旅馆了?”
竟说没带手机。我辛苦查到的基站数据全成了废纸。
“果然是真凶送来的。除非测谎显示老矿工确实抛尸。”
“您还是不考虑根据测谎结果改变主意?”
“昨天不是已经重启盗窃嫌疑调查……”
我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被朱检察官再次搅乱。心潮翻涌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种时候您真像冷血动物。”
“……”
“……再等等。”
能感到他斜睨的视线,我固执地盯着单向玻璃拒绝对视。突然他的手指钳住我下巴扳过去。这唐突接触吓得我后仰躲避,却被他扣住手腕。那目光又一次流连在我的嘴唇与脸颊。
“……还以为您能看透我呢。”
我强忍捂嘴的冲动,只轻轻咬住下唇。他泄气般轻叹:“应该不是故意的……可每次都有反应反而让人困惑。”
果然如我们所料。朱检察官提出额外请求:“能再非正式问个问题吗?不做记录。”
“是否认识吴子贤,是否受他指使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