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鹦满手是血,怔怔地坐在病房外。
但医生来来往往都神色紧绷,显示白柳的情况并不乐观。
医生说:“没事了,脱离危险了。”
“他活下来是个奇迹。”医生神色也很疲倦,但也有些掩不住的兴奋,向杜三鹦解释道,“这位叫白柳的病人心脏有被人切断之后挖出来的痕迹,连接处还很新鲜。”
医生强调:“几乎没有人能在做了这种离奇的手术后活了下来,但不知道是谁,让白柳的失血量在一段时间内很少量,让他撑到了现在。”
杜三鹦听得头脑发晕,二懂不懂,连忙起来向医生道谢,然后借了卫星电话向国内打了电话走之前,唐二打和他说过自己的电话号码。
卫星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唐二打迅速地问:“你和白柳的情况怎么样?那五个队员呢?”
“但白柳……现在他在医院里,还在昏迷。”
一听到白柳受伤,牧四诚就开始抢电话了,他又急又怒:“靠,出什么事了?白柳怎么会在医院里?”
最后是刘佳仪,她脑子转得很快:“五个押送员和你都没事,应该就不是什么运输过程当中的事情,是运输物品出问题,还是和游戏有关?”
牧四诚的声音惊疑不定:“从游戏里带出来?”
杜三鹦的声音有些迷茫,他不是很懂这些:“不知道。”
杜三鹦回忆:“心。”
作者有话要说:
塔塔交接桃:白柳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惹怒老婆之后飞速下线
6:(微笑)
白柳第二天就能坐起来了,医生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白柳正安静地坐在观察站病床上,侧头看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床边趴在一个正在打瞌睡的杜三鹦。
“白柳先生,我们能进来吗?”
白柳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请进。”
“劳烦您帮我们解决了这次押送过来的异端。”
“白先生,你做了很有意义的一件事。”站长面带欣喜地抬起头来。
站长长舒一口气:“好在你及时找到办法销毁了,避免被其他观察站的科研人员被玫瑰迷惑后滋生抢夺欲望。”
站长一怔:“……是的。”
“……只有我记得他死了,只有我记得他活过。”
其他人记得的,不过是凋谢了一支无关紧要的芬芳玫瑰,只有他记住死的是他的神。
机长走在最后,他要关门的时候转过头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白柳,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回想起飞机上这个人对他说的话。
那个时候白柳的眼眸是那么的真诚,机长担任了那么久的异端管理局队员,大大小小收纳了不知道多少高危异端,他从未在一个怪物的身上看到如此动人的眼神。
那朵玫瑰在白柳那里或许就等同于他的朋友,爱侣,亲人,等同于他在飞机上就算把自己切成四块也想拯救的一切。
机长不知为何,感到了一股深重的歉疚,他静了片刻,开口道:
“你身上的四个锁扣在转移到国内观察站的过程当中都给你取出来了,在关于你新的降级评判出来之前,第三支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监视行为。”
白柳没有回答他任何话,他微微欠身道别后,关上门离去。
杜三鹦战战兢兢地看着白柳手背上不住地滴落鲜血,忍不住小声劝阻:“医生说为了防止血栓形成,给你用了抗凝血剂,让你不要随便走动,会血流不止的……”
“进游戏,刘佳仪他们应该在游戏里等着我。”白柳对杜三鹦说,“刘佳仪手上有比抗凝血剂更适合我的治疗药物。”
白柳:“解药。”
在流浪马戏团那栋公会的小楼房外面,刘佳仪焦躁地走来走去,牧四诚一脸放空地蹲在门口,双手搭在膝盖上。
唐二打站在垃圾桶旁边,叼着点燃的烟,有些出神地玩着手里的枪,动作快到肉眼只能看到残影。
……这么多个世界线以来,他做梦都没想到白柳会为了救异端处理局的人出事。
唐二打从来没有看到过得这么……凄惨的白柳。
但这次……一向偏爱白柳的神明,似乎因为这次白柳不肯按照被设计好的轨迹行进,好像在狠狠惩罚他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唰”一下集中过去。
木柯放下双手,牧四诚跳了起来,刘佳仪停止了走来走去,唐二打收起了枪。
白柳一走过去,木柯就递给了他一个绷带,示意白柳缠一下自己的手臂。
“等下去游戏池里找一个难度较低的游戏,进去后,刘佳仪用技能给我疗伤。”
白柳看向他身侧的木柯:“王舜在公会里吗?”
白柳颔首,让出在他身后躲了一路的杜三鹦:“让王舜给杜三鹦科普一下游戏内的基本知识,统计一下他的游戏数目给我,以及让王舜每周空出一个时间段来给杜三鹦上课,同样的内容因为杜三鹦会忘记。”
“木柯,你和杜三鹦交代一下战队和联赛的事情,带他过一两个一级游戏先适应一下。”
杜三鹦踌躇不安地看了白柳一眼,在得到白柳首肯点头后才小跑跟在木柯身后走了。
牧四诚正色问道:“什么事情?”